遮天阁

第3章 我对魔法的练习、交到新朋友以及认识伯父的事（第1页）

自我第一次学习魔法之后，已经过去一年了。我老是觉得埃莉诺对魔法教学不怎么上心——毕竟在我学会“水枪”之后，她就像忘了这回事一样，再也没有教过我其他魔法了，真是三分钟的热度。不过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还是靠自已解答了一年前的疑问：如何在短时间内累积大量魔力。经过我每天对“水枪”的练习，我能感觉到我对魔力的控制越来越熟练了——或许这已经趋近于进行魔法读书中职业传奇巫师使用的“无吟唱魔法”的技巧。这一猜想建立在我的另一发现上，一会儿会说。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三岁的我终于从婴儿晋升为小宝宝，取得了走出家门的权利——说实话，整天闷在家里，除了学习常识就是玩还是学习魔法，这和上学有什么区别？现在埃莉诺终于带着我到家外面的村子里去了。我们每次出去，都能看见沃尔特在村庄周围巡逻——应该是工作吧。不过最让我开心的是我认识了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沃尔特在村子里照常巡逻。埃莉诺又和凯瑟琳到城里采购食材了这也给了我溜出去玩耍的机会。当然，我也没在村子里乱跑，只在村边对着一条小河练习了“水枪”而已。这样会更方便一些。就在我吟唱完咒语，试着加速魔力聚集时，一个长着猫耳朵的凯拉克尔族的小男孩突然出现在我身旁，拉着我的衣服：“喂！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看那个小男孩看起来比我大一点，但我转念一想，对方也是小孩，于是摇摆着耳朵，没好气地退一步：“第一，我不叫‘喂’，我是沃尔特家的阿拉尔·斯坦利；第二，我正在练习魔法。哪有陌生人上来就打扰别人练习魔法的道理？这样很不礼貌！”虽然因为身体体的原因声音太小，发音不清晰，但还是颇具气势的。那个男孩似乎有些被我吓到了，结果愣在原地，低着头对我说：“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我这才意识到我可能太凶了，于是清清嗓子拍拍他肩膀：“咳咳，好啦，我原谅你了。所以你到底是谁啊？”小男孩抬起头，猫耳朵又竖了起来：“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了。我的名字是戈弗雷·莫蒂默。你说的沃尔特，是那个整天都在村子里防范魔物的沃尔特叔叔吗？”随着我点头，他又继续追问道：“那你可以教我魔法吗？我非常想学！”我的兔耳朵不自禁地晃了一下——有人请教的感觉还挺爽的：“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只能教你‘水枪’这一个魔法。还有，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朋友了，你可以叫我阿拉尔。”戈弗雷的耳朵高兴地前后摆动着：“太好了，我有新朋友了！你也可以叫我戈弗雷哦！我会对你很好的！”后来，他确实对我很好，连他最疼爱的亲妹妹都答应归给我了——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我应该开始教戈弗雷怎么使用“水枪”了。

安全起见，我让戈弗雷和我一起对着小河，然后举起手，对他说：“戈弗雷，你先看看我是怎么做的。”随后我开始吟唱咒语，并且又一次尝试加快魔力的聚集——卓有成效。法阵在几秒内便扩大到我平常练习时十余秒才能达到的大小，并在持续的八秒内，迅速膨胀到我半个人那么大的面积。在我放出魔力后，一股远胜以往的水柱激射而出，击碎了对岸巨石的一小角。

戈弗雷崇拜地看着我，有样学样地吟唱出我教过的咒语。法阵果然在指尖汇集成形，但在接下来的一分钟中，只产生了约一厘米的扩大。最后只是发射出了和普通水枪一样大小的水流。他失落地看着我：“阿拉尔，为什么我的水枪那么小呢？”，我对着他的问题思考了一会儿：明明动作、咒语都和我的一样，效果为什么会不一样？是我的天分太优秀，还是戈弗雷的天分太差了？我回想起《魔法史摘录》记载上古时代魔力在人体中的含量十分稀少，如果以此联系起上古时涌现的无吟唱巫师，那就有答案了——以我的猜想，无吟唱技术源自于对魔力的操纵，那么是否是因为上古时人体内魔力含量低，以及不常使用魔法，使魔力在体内的流动更加可感，便于操纵，才促使了那些上古巫师对魔力的操纵性更强，实现无吟唱的魔法——这也同时与我穿越者的身份相吻合。

念即于此，我问戈弗雷：“戈弗雷，你刚才使用魔法时，有感觉体内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流动吗？”戈弗雷的猫耳朵跟着他的头摇了摇：“没有啊，是我的方法不对吗？”我摆了摆了兔耳朵：“应该不是的。你等我去家里看看书，你也先回去好了。明天中午还是在这里等我。”于是我们道了别，各回各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思考了很久：虽然戈弗雷作为一个特例，并不能完全证明现在的各种族经过演化已经适应且无法感受到魔力在体内的流动，但从《魔法史摘录》来看，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此，我建立起上文提到的猜想：无吟唱技巧的本质上是对魔力的敏锐感知和精确操控，缺一不可——于是，后来人们都传说由「魔法学大导师」阿拉尔·斯坦利倡导并推行的第三次魔法革命，就是由他幼时与「剑齿的灰猫」戈弗雷·莫蒂默的玩耍经历为基础的。不过这更是遥远的后话了。

回到家里，埃莉诺和凯瑟琳还没回来，我还有点自由活动时间。我先把堆在一堆废物中的《通用魔法教程》给翻了出来带到了杂物室（tip：这可是我宝贵的教科书）。随后，我打开了《部分史摘》附书中的《叶卡德琳大陆大事纪表》，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来进一步证明我的猜想：果然我找到了几件有关之事。一、第一次魔法革命，约圣教历前2700年（即距今约6700年），「原初巫师」甘道夫发明无吟唱魔法；二、魔法使用危机，约圣教历600年（即距今约4900年），「博识贤者」格伦统计发现可以使用魔法的人数急剧下降；三、第二次魔法革命，约圣教历600年，「博识贤者」格伦发明并推行咒语系统，解决“魔法使用危机”。

这次阅读，收获不少，几乎可以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第一次魔法革命”意味着无吟唱魔法与上古时魔力流动具体可感相对应；“魔法使用危机”是因为人们对魔力的感知能力下降了；至于“第二次魔法革命”则证明了现在的咒语系统，也是对魔力的一种较死板的控制方法。现在的问题就是我是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的人了。不过这次阅读也让我增添一个疑问——什么是“圣教历”？不过到时候问一下埃莉诺或者沃尔特应该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在寻求到阶段性的答案之后，我开始学习《通用魔法教程》上的其他基础魔法——毕竟答应了戈弗雷要教他魔法，总不能只教他“水枪”一种魔法。当然我也会顺便尝试一下进行无吟唱施法。要是学习的话，要从什么开始呢？无所谓，按顺序来就好了。

翻开课本，魔法分为三个大类：基础魔法、中级魔法、高级魔法。我翻到正文第一页，要学习的第一个基础魔法是“地刺”，注意点是“需要对土地施放，且使用魔力量越大则影响范围越大”——应该是土系的吧……为了不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我来到了屋外后边的小院子里。伸出手，按书上的咒语吟唱：“仁厚的地母，显现出创造山脉的伟力，重塑大地的土地吧。地刺。”魔法显现。在注入合适的魔力量后，我成功施放魔法——只是眨眼间，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就有一块尖锐的石笋突刺出来——大概和我差不多高、一米多的样子，恐怕很危险吧，这可不能乱教。

既然使用常规方法释放魔法成功了，那接下来就要尝试进行无吟唱施法了。我回想着刚才吟唱时所感受到的魔力流动来调动体内的魔力，不过第一次尝试失败了：我发觉我并不能在无咒语的情况下给予一个起始动力。于是我不得不念出咒语的第一句：“仁厚的地母。”魔力果然立刻开始流动，但是流到一半，它又停了。经过我多番测试，最后确定了这一段的有效部分是“显现出创造山脉的伟力”，以及最后我发觉到头来还是要补上“地刺”才能完整地使用魔法。又经过了一会儿调试，我将咒语简化为了：“地母，显现伟力，地刺”——按这个格式，估计其他魔法应该也是“神祇+指令+魔法名”。为了验证这一猜想，我对“水枪”的咒语也进行了修改，结果是不出所料的顺利。

不过正当我想要继续学习魔法时，却发现时间已到正午，似乎也不早了，于是就收拾好东西回了家——临走时也不忘用“水枪”把两个因“地刺”而长出来的石笋给打碎成小石子了。（tip：说来感觉我的魔力还蛮多的。）

在我到家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沃尔特、埃莉诺和凯瑟琳就一起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男人，看上去要比沃尔特老上四五岁，三十上下的样子。沃尔特看到我坐着很开心地招呼我：“喂！阿拉尔，快过来。”我也晃着身子走过去，一边摇了摇兔耳朵：“怎么了啊？沃尔特。”向来对礼节不怎么在意的沃尔特忽然拍了我的头一下：“今天要有点礼貌，不然我会被我哥唠叨的！”随后指了指那个陌生人：“喏，这是我的哥哥——威廉·斯坦利，也就是你的伯父，快点问好！”我听他那么说了，也就给了他一个面子，跟初次见面的“伯父”问了声好，顺便还观察了他一下：他和沃尔特还算像的，都是白色毛发外加红眼睛的莱瑞比特族（ps：兔耳朵最棒了！），以及他身上的衣服也是麻布做的，看起来家境也就和我们差不多，稍有点余钱的样子——说起来戈弗雷穿得好像是丝绸衣服，许是乡下小住的阔少爷吧。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摸了下我的头，威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笑着递给我：“哈，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快拿去吃吧。”，我一边回笑说：“谢谢伯父。”，一边暗自感叹：“果然是当哥哥的，比沃尔特稳重多了！”。沃尔特看到我手上的糖，竟跟威廉讨要起来：“唉，哥哥你怎么还带了宫里的奶糖？你知道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的，快把我的那份给我！”。威廉拍了拍沃尔特的肩膀，又笑着说：“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幼稚，前几年镇压西部集团军叛乱，没空来看望你们，这次算是把欠下的份补上了。”说着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又一把糖，给了沃尔特。而“宫里”这个词，不禁引发了我的好奇。我装作天真的样子，扯了扯威廉的衣摆：“伯父你是做什么的呀？”威廉蹲了下来，兔耳朵也跟着一起折下来，温柔地牵住我的手：“你这小家伙，竟然还想着这个。我可是被人称作斯坦利公爵的，可气派了——小阿拉尔也想要像伯父一样吗？”

正当我还对威廉刚刚的话感到惊讶时，沃尔特突然把布吉拉起来：“威廉，这种事情还是等孩子长大再说！”。威廉愣了一下，兔耳朵打起转：“呃，抱歉啊沃尔特，我都差点忘了你最讨厌这个，不过毕竟是我们家的祖业，总有人要来继承的……”沃尔特的耳朵前后摆着，他挠了挠头：“没关系的，这件事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再商量一下好了——我先去和埃莉诺做饭了……”说着他就拉着埃莉诺和凯瑟琳进厨房了，只把我和威廉留在客厅里。

气氛很尴尬。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也就随口问道：“伯父，你知道什么是圣教历吗？”。威廉摸了摸我的头，可以感受到他手掌上的茧：“圣教历嘛，就是一种历法，起源于圣教。它的起始点是两千年前第一次多族战争爆发的日子，称作圣教历元年。圣教历的一年分为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今天应该是圣教历二零零七年五月十二日。记住了吗？”

听完威廉的解释，我一边谢谢他，一边思忖：“圣教历倒是和公历差不多，都二零零七年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接近于现代社会的新科技。”在这个话题结束之后，气氛又安静下来……

直到开饭，氛围才有所好转。沃尔特和威廉又开始聊得不亦乐乎，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也插不上话，所以吃完饭后就拿着《魔法通用教程》上楼去杂物室里自学了。上回学到了“地刺”，接下来是“点燃”——之前我看过埃莉诺用这个，想起来应该还蛮简单的。我照着发现的规律，精简咒语后开始吟唱：“火神，燃烧不止，点燃。”眨眼间我指尖浮现的法阵上就冒出一团火苗，随着我魔力注入量的增多，火苗也逐渐变成火团……就在我玩得正开心之时，突然听到埃莉诺在楼下喊我：“小阿拉尔！快下来哦，跟威廉伯父道别吧。”正当我合上书要下去时，凯瑟琳已经上来了。她摸摸我的头：“乖，小少爷，我来抱您下楼去。”说着，她就把我抱起，小心地将我带到楼下。

到楼下，看着威廉已经准备了一会儿了——又吃了他的糖，还要让他多等，真是让我感到抱歉啊。怀着歉意，我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伯父再见！”威廉再次用厚重的手掌摸了摸我的头，拍拍我的兔耳朵：“再见啦，阿拉尔，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随后，他对着沃尔特点头示意。在沉默一会儿后，威廉转身向外走去，沃尔特走到门口，目送着威廉，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下午的阳光中。

在走回家里后，沃尔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停下身子，拉住我的手，很郑重地嘱咐我：“阿拉尔，如果你以后也成为公爵的话，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公爵。”这话让我感到有点奇怪。我挣开他的手说：“喂！沃尔特，不要这样啦，这样弄得我觉得很奇怪啦！”，沃尔特听了我的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就拿起剑继续出去巡逻了；而埃莉诺也什么都没说，今天这样的气氛有点怪不对劲的，都弄得我没兴致学魔法了——于是这个下午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结束了。